第3章 心碎,黯然神伤

第3章 心碎,黯然神伤

这天早晨起来两眼通红的马经夫有些发烧,但他还是按照习惯像往常那样提前半小时来到单位并圆满地完成当日的工作。

    尽管下班时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但烧到三十九度多的马经夫依旧骑着自行车顶风冒雨地来到春城大学。神情恍惚的马经夫站在老地方朝学校宿舍门口久久凝望,在不知不觉中与严秀杰定情的那一幕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

    那是两个月前的一个星期日的下午。马经夫和严秀杰看完电影边往公园走边谈论着电影里的人物,在闲聊中两个人来到春城公园。这对情侣本就不是来参观什么动植物的,他们俩自然而然地往幽静处走去,当遇到一张安放在树下刚好没有人坐的长椅时两个人默契地走了过去。

    虽说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彼此间有了一定感情,但两个人毕竟没有明确过恋爱关系,因此坐下后两个人之间仍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因为预感到今天将会发生些什么,所以两个人都有几分紧张,马经夫更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看到马经夫紧张的样子,听到马经夫粗※重的喘※息声,严秀杰既紧张又好笑,想笑却又不敢笑。从表面上看严秀杰好像坐在那里眺望远处的风景,其实她在等待马经夫开口向自己求爱。

    严秀杰未曾谈过恋爱,但早在几年前她就开始憧憬浪漫的爱情,这个有着浪漫情怀的女子甚至遐想过穿着洁白的婚纱与自己所爱的人携手步入结婚礼堂的情景……

    想到作为男人应该主动一些,马经夫鼓足勇气开口道:“秀杰,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如果说的不对希望你能谅解。”

    严秀杰用眼神鼓励马经夫说下去。

    “秀杰,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觉得咱们比较谈得来。因此,我——我想和你成为好朋友。”马经夫带有磁性的声音令严秀杰心头一荡。

    严秀杰平静了一下,随后狭促地反问道:“怎么,难道我们现在还不算是好朋友吗?马队长,你也太让我失望了。”说罢故意做出不高兴的样子。

    马经夫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想和你做那种生死相随的朋友。”马经夫终于把自己的意思含蓄地表达出来。

    严秀杰闻言身子一颤,一股热浪从心底泛起。他终于说出来了,他正式向我求爱了,他正式向我求婚了!嗯,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怎么好像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完了,她没吱声。唉——弄了半天严秀杰只不过把我当作普通朋友罢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也是,人家一个堂堂的大学生怎么会嫁给我这么一个普通工人呢!不好,也许她被我给吓着了。唉!我也太冒失了,这才是胡闹呢!嗯,现在可怎么收场呢?想到这儿马经夫不知所措地愣怔在那儿。

    他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刚才我没明确回答他生气了,应该不会吧?我觉得他是一个比较豁达的人,再说他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沉默,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正面回答这样的问题呢!哦——他一定是不好意思再开口了,男人也有男人的自尊嘛!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如果他再次开口我是不是应该马上答应他呢?严秀杰坐在那儿胡思乱想着。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还是那句老话“自己的梦自己圆”。对,大不了我向她道歉好了。马经夫思索着溜了严秀杰一眼,这一瞥让他重新兴奋起来。不对,严秀杰不但没生气而且显得非常兴奋,甚至可以说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对了,肯定是我把事想左了。就是,像这种事儿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直截了当地说愿意呢!嗯,如果她是因为难为情的话倒难不住我。想到这儿马经夫决定再次开口。

    马经夫娓娓动听地说:“可能我说得太突然了,要不就是你不好意思直接回答。嗯,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上衣放在咱们两个人中间,如果愿意和我共同走完今后的路你就拽一下我的衣角,如果暂时不想考虑这个问题你就别碰我的衣服或者把脸转到那边去,这样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

    亏他怎么想得出来这么个办法,他实在是太可爱啦!对了,这种求爱方式算得上十分浪漫。思索间严秀杰充满深情地凝视着马经夫。

    马经夫正襟危坐地拿起一直搭在胳膊上的灯心绒夹克外套mo索着放在两个人中间,随后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判决。

    看到马经夫紧张而虔诚的样子严秀杰既高兴又感动,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少女的矜持一下子把马经夫的外套整个拽进怀里并直接站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搂在怀里的不是外套而是把马经夫拥在怀里。

    马经夫兴奋地蹦了起来,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有顷。马经夫由冲动中平静下来,沉*吟*道:“秀杰,你们后天就放假了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对,学校后天放假,我想后天晚车走。”

    “我父母想见见你,不知道你走之前是不是来得及?”

    严秀杰用商量的口吻说:“我打算这次回家把咱俩的事儿对我父母说了,等我回来再去看望伯父伯母。小夫,你看这么安排行不行?”

    马经夫已经答应母亲最近把严秀杰领到家里让老人家看看,但严秀杰的话也不无道理就没再勉强。“那样也好。后天几点钟的火车?”

    “我们寝室我走得最早恐怕会有不少同学去送站,大老远的你就别送我了。”严秀杰显得有些为难。

    马经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那我也去,我不让你同学看到还不行嘛!秀杰,能在远处看你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严秀杰深情地看了马经夫一眼,而后温柔地依偎在马经夫的怀里……

    ……

    回忆到这儿,马经夫心里泛起一阵酸楚,想到自己又傻乎乎地站在这儿淋了一个晚上的雨他的脸上浮现出苦笑。

    秀杰到底怎么了,难道她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是她父母或者她本人生病了?算了,我就别再自欺欺人了,如果是这种情况严秀杰肯定会打电话通知我的,那么只能是她家不同意我们俩相处的事。唉——严秀杰呀严秀杰,即便果真如此你也该和我说一声啊,怎么能就这样不辞而别呢?哼,俗话说“女人心狠”看来是一点儿也不假。

    想到这儿马经夫决定不在等而且今后也不再来,一切凭天由命。马经夫又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曾经令他心动、心醉、心痛、心碎的宿舍大门,然后才黯然神伤地转过身推着自行车消失在风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