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这一生

第一章 我,这一生

(很多人说第一章看不懂,就是一个双线写法。如果看不懂就第二章开始吧。郑重声明,本书不涉政。)

    “叮铃儿……叮当……叮铃铃……”

    刚接完老妈的电话,倦在沙发上,瞧了眼窗口随风摇曳的瘦型风铃。那清脆的声音,今天却有点儿扰乱了于子年的心窝。

    随手翻看了几下书页,随即抛开。带着倦意的眼窝子又看了眼从xc带回来的风铃。

    稍微沉吟,感觉无奈,伸开二指从茶几上拎了另外一本书,翻开瞟了眼,又是一个抛物线。

    一个急直的站立,遢着毛绒拖鞋进了书房,拉着笔杆子开始笔画着。

    半个小时候后,于子年带着风铃出了房门。心里还念叨着,反正这些年也被拒绝了不下十次。

    正所谓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在岁月里再行动一次。

    ……

    “啪嗒!”

    刚从大学授完课,开门的锁发着声音。

    心想着明后天是周末,习惯使然呆在这里,稍微远离工作的地方,这是苏允一协调生活的缓冲地带。

    “咦?”

    还没来的及拔钥匙,却被门内挂着的风铃吸引,自己最喜欢的类型。

    伸着书卷气息的小手,轻轻拨弄它起来。

    狡黠的眼珠子透着精明劲儿,一探究竟。

    摊开纸片,不一会精致的脸上有了表情,嘴角斜翘。书卷气息浓郁的知性外衣下,分明是藏着一只双商都高的狐狸。

    ……

    “白眼狼,这,十多年,捉迷藏累了?”

    开着车,正赶往港口查看这单最后流程的路上。

    于子年还在煎熬琢磨着三天前送的东西,像东京大审判一样,等着最后的结果。这突然而至的短信吓了他一跳,紧张而又期待的点开。

    “哪敢,这些年里,我就像牛粪一样,不,我就是牛粪。巴巴的赶,总希望得到鲜花的眷顾。”

    看到短信,于子年憔悴的脸上,立马堆上了心窝里的笑意。真是破天荒,她竟然松动了,迷藏二字真是价值千金。二话不说。

    喵了眼车前面,也回复一个。

    ……

    “嗯哼,鲜花还少吗!!!”

    看着傲娇语气后面三个叹号,于子年心一紧,摸摸额头。能想像到她优雅坐在沙发上,漂亮的眼神里,肯定十面埋伏。

    “诶,没意思了啊,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提它做什!我也不过是绕了弯,走了曲线嘛,咱们终点站一样。”

    厚着脸回了个。看似轻松,手却有点轻微抖动。

    ……

    “终点站一样?白眼狼真是好胆,那为什么我走的是直线,你却曲线?是不是该曲终人散?”

    平淡的语气,三个问号却杀意满满,看来她对那件事还有阴影。

    “数学不错嘛,曲是该终了,马上直线来你家,等着。”于子年试探。

    “随意。”

    几分钟后,有了回复,还是那样随意,却给他的生活一片春色。

    ……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

    蓝莲花

    年近中年的他,难得有激动的事情让他如此开心,仿佛一如年少。哼着小调,调转驾驶,也不去港口了。也不管为这个外贸单子,这些日子不分日夜的付出。

    去他的单子,去他的钱。现在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念头还沉浸在刚才的短信中,终于有望开花结果了。

    ……

    “砰!”

    一声巨响,把刚从激奋中的于子年拉回现实。眼光随现代车子光速一样抛却。

    只来得及看清撞他的是一辆大货车,然后视线就被动切换了很多镜头。

    于子年感觉胸口在瘪陷,头也传来巨痛,有温暖的液体流过面颊,目光怎么也不能像往常一样聚集,感觉无边的黑暗在靠拢,他很急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艰难的透过窗户看向有点蓝的天,无限过往闪现。

    比如,

    五岁幼儿园,十八岁高中毕业,复读一年,二十三岁大学毕业,还考过研。

    大四开始实习工作,两年后开过外贸公司,对他来说,这是极致辉煌的时刻。再两年后破产,赔了一大笔钱。昙花一现,到现在还只是开着现代。

    小学三年纪父亲去世,大姐退学打工。初一那年,大姐深圳车祸,聪明的姑娘从此少了分机灵,回家后嫁人。

    初三那年,母亲得病,二姐放弃学业。从此家里转运,一直到现在,却不想……

    眼泪不可控制地流出,望着窗外混乱的局面。从来没有如此刻,迫切地想见母亲,二个姐姐。

    还有与自己,十多年来,一直寻与追寻的苏允一。飘过一抹微笑,却不可抑制被悲伤取代。

    努力挣扎着疲惫的眼睛,再次看向远方天空。

    “嗬,我这一生。”

    “对不起,如果…还有…”

    下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急得喉咙传来支吾的声音,剧烈颤抖的手想去触碰车前的智能手机,拨个电话,却那么无力……

    情绪万千,咫尺天涯,一闪而过

    不舍的最后,唯有一个念头,还是曲终人散了。

    ……

    “上课!”

    “起立!”“老师好!”

    “大家好,坐下。”

    讲台上,不大个头,穿着衬衫,套着灰色夹克的余成旺,右手抓着粉笔,带着威严扫视下面,气场十足。然后目光看向第三排埋头趴在桌上的于子年。

    “咳,咳!”一阵刻意的声音从于子年耳旁响起,同时,同桌的脚在桌子底下也没停着。

    半响,在全班憋着笑,同桌的几次往复中,于子年抬起了头,慢慢睁眼,蒙蒙地一看,顿时楞住了。

    然后左偏看看同桌,余可,班主任的帅气儿子,正在对自己挤眉弄眼,手指尖在不停暗示着前方。

    嘴唇还在不停的蠕动,配合着眼眉,动感十足的表情包。不过这一切都被于子年无视了,因为他都处于蒙的状态,然后本能看看右边,看看前方。

    突然黑板左上角醒目的“28”刺眼了他,然后就是直直看着他的班主任,让他又楞了下。

    “阳新利把会考卷子发下去”

    “大家这次考得不错,按照这个水平,在坐的大部分能够上个好学校。”

    “在高考冲刺最后的日子里,你们要憋最后一股劲,赢家就属于你们。”

    ……

    “于子年,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随着高考越发临近,少了以往的训斥。在教室激励了大家一番后,余成旺扫了眼对刚拿到试卷就继续发呆的于子年,走出了教室。

    “你还不去他办公室,发啥子呆呢。”同桌余可推了他一下,给个眼神示意。

    “额,”,本能的站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不过脑海却翻天覆地,一下子是车祸的画面,一下子就是刚才这个场景。说实话,高考后,很多次梦中都回到了高中。

    不过这次确实无比清晰,加上车祸的混乱场面,他都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怎么的了。